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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躺平,叫舒适地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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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than
躺平界的鼻祖第欧根尼,认为人在这个世界上不需要太多的东西,也不需要什么雄心壮志,完全可以像狗一样,活着就好。比如人没必要去住那些宫廷般的房子,只要有个小小的窝就可以了——第欧根尼自己就没有房子,住在一个大缸里。
第欧根尼的躺平,是蜷缩在坛子里晒太阳,他觉得很安逸。他的躺平是建立在"咬"醒世人的贪婪之上的,而普通人的躺平往往只是因为无力感:不被打扰、无需努力、不与环境冲突、不付出任何努力地就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好还用一个类似于子宫的坛子把自己装起来,不和这个世界打交道。
人只要还活着,都不能摆脱麻烦,即使是躺平状态,吃喝拉撒睡,生存还是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挑战,你可以无视这些挑战,进一步的躺下去。
日本就有这样一群人,他们不上班也没什么追求,他们找垃圾箱的旧杂志捡出来卖掉。每天忙活很长一段时间,把这些旧杂志送到指定的地方,然后换一碗面吃。
这躺平了吗?也许,看着行色匆匆的人群,他们可能会觉得自己不用操心上班的烦恼,但有些麻烦,他们也是无法摆脱的。比如明天的旧杂志够不够换来吃的?今晚睡的桥洞会不会被人占领了?
他们没有了现代人的烦恼,取而代之的是古猿人似的生存烦恼。别人的烦恼他们没有,别人的快乐他们也享受不到。这种躺平不是烦恼的终结,只是将现代人的焦虑,替换成了原始人的战栗。
既然用一种快乐换取另一种快乐。那快乐有高低之分吗?有!
假设你有幸获得了某种资源,让你免于饥寒交迫,也不用上班打卡,就可以一直舒适的活着。这种快乐是一种消极快乐。还有另一种更高级的快乐,使用痛苦换来的快乐,让自己的快乐放大的感受。
就像爱吃辣的那种劲,辣是一种痛觉,爱吃辣的人通过一次又一次从这种辛辣的痛觉和不适当中获得的某种快乐。
就像爱跑步人的那种"跑者的愉悦”,一开始跑步时,呼吸和血液循环跟不上,跑起来全身都很痛苦,大脑一直在发出别跑了的信号。但是过了某个临界点,循环系统终于追上了运动强度,氧气供应变得顺畅了,乳酸开始被代谢了,呼吸变得均匀了。不适感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大脑释放出来的愉悦的信号,让人觉得跑步变成了一种享受。
再有就像创业的人,起早贪黑,忙里忙外,还要面对资金链断裂、团队散伙、产品没人买的焦虑。但是坚持到某一刻时,也许是用户的一句好评,就可以感受到一种近乎爆炸性的成就感。他的工作模式可能没什么改变,甚至更忙了,但是那种快乐却是前所未有的。
我们不必非得去创业或跑马拉松,但我们需要保留一种对抗不适感的能力。 哪怕只是读一本烧脑的书、学一门乐器,这种微小的痛,才是保持生命活力的防腐剂。
这样的快乐品质要远高于躺平的快乐,而且还可以让你的生存优势增加。躺平的快乐就像你住在一个房屋里,因为追求舒适,不动手打扫,最后房间乱的寸步难行,过程看似很舒适,其实是活在一个非常不舒适的猪窝式的环境当中。
这两种快乐的本质区别在于,躺平的快乐是一种恶性循环,另一种快乐是一种良性循环,用痛换来的快乐——痛快。
消极的快乐是存量,用完即止;而积极的痛快是增量,它能自我繁殖。躺在坛子里晒太阳固然安逸,但别忘了,阳光是会移动的。当阴影笼罩时,那个没有手脚去追逐阳光的人,只能在寒冷中"舒适地"腐烂。
